温铁军：卷不动怎么办？

开场 内卷热议

#c 话题引入

今天晚上跟大家汇报的这个主题，应该说是一个已经被说的很烂的话题了。

#c 全民讨论

这个几乎是从上到下，从下到上都在说内卷。

#c 缺乏宏观视角

但是把内卷和全球化解体以来所出现的宏观形势的变化，特别是和技术创新不断产生的这种讨论。

#c 技术排斥劳动

源于技术上创新对于劳动力就业明显是一个对立的现象，由此而产生的各种讨论是非常复杂非常广泛的。那我就想大多数讨论是就现象在谈现象。

#c 名人分析局限

即使被人们认为是比较深刻的，像马斯克的趋势预测，或者达里欧的趋势分析等等这些，恐怕也还是缺乏和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相结合的这些讨论。

汇报框架 内卷失业返乡

#c 核心议题

所以我今天的1个小时的时间想跟大家汇报一下，作为一个中国的人，咱们一个普通人，如何看待现在的内卷，以及内卷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大规模失业。

#c 三个问题结合

当然现在各方对失业有各种各样的解读了。
我说我们把这几个重要的问题，人所谓的内卷问题、失业问题，以及在这个失业实际上已经在大量发生的情况之下，已经出现的一个新的趋势就是返乡结合起来看。

#c 返乡趋势

尤其是第三点就是内卷失业返乡。
这个返乡为什么这么重要？
是因为大家注意，这几年其实一直是处在相对比较高数值的返乡的这个过程中。

#c 两会数据

前几年大家可以在两会上什么的，还能看到关于返乡有多少数量的这么个说法。

返乡数据 统计困境

#c 二次返乡2500万

比如说大前年给了个数，说是每年二次返乡的外出打工农民是2500万，这就是有明确的数值了。

#c 数据真实性

那到底这个统计是否准确，我们今天不讨论了，但总之是有数。
这个连续报过两年，2024年也在报。
这个数就基本上是维持在2500万左右。

#c 二次返乡定义

那每年的2500万叫二次返乡，就是过年之后出来打工，没找到工又回到村里去，这叫做二次返乡。

#c 数据无法对应

这个数字互相之间是不好对得上的。
你比如说现在已经在城市定居的农民工减少了差不多150万，140多万。
这个二次返乡的人和已经在城市定居的农民打工者，这两个数值不是对应着一个统计指标的。

#c 失业无法统计

到底有多少打工者是失业的，这个就说不清楚。
因为二次返乡他也可能过一段时间，亲朋好友介绍他又能找到工，所以不能算失业。

#c 统计口径陷阱

另外农民一旦回了乡，他在农业上就被认为是农业就业。
所以当大家讲到失业问题的时候，尽管说法很多，但是数据依据恐怕都还不是太充分。

#c 概念相关性分析

所以在这儿就想给大家做一点这些不同的概念之间到底有哪些相关性，也做点分析。

#c 核心观点：历史对比

更重要的是想告诉大家一个观点，就是我们今天所遇到的失业问题、内卷问题都还不是最严重的。

#c 历史经验

我们以前曾经发生过比今天要严重得多的失业问题，那最严重的一般我们说以前发生过几次严重的这种失业问题，都在数千万、3000万到4000万这个规模上。

#c 应对经验

以前我们有过无论是成是败，但总之我们是有过应对大规模失业的经验的。
这些经验今天未必还能有效，但是还是值得我们关注的。
因为毕竟我们度过了这些失业形成的巨大的社会挑战。

规律一 资本增密排斥劳动

我们先说一下，就现在的这个情况，应该说有个基本规律是一定会起作用的。
什么呢？

就是任何国家任何体制下，它在追求工业化的过程中，实质性的都在推进资本增密排斥劳动和技术增密排斥劳动。

简单说就是资本技术越密集，越是增密对劳动的排斥就越强。

这不是谁主观上要怎么样，它就是个客观规律。
而任何工业化和城市化都客观上内生着资本不断增密的这么一个客观规律。

规律二 产业转移

也就是说，资本增密排斥劳动，或者叫做技术资本增密排斥劳动是客观规律，任何追求工业化的过程都一定会表现这个客观规律。
所以这是一个重要的值得我们关注的理论。

再一个大家也应该注意，就是随着资本主义进入到金融资本全球化阶段，大量的实体产业转移是第四次转移。

那在发达国家尽可能要维持的就是高技术产业，或者叫做什么呢？
就是能够与高技术对接的那些战略性产业。

比如高技术使用最直接的，最不计代价能够使用的就是军火军工生产。
那就军工产业就是和高技术紧密结合的产业，是发达国家必保的。

那其他的一般制造业，特别是低端制造业，带有一定的环境污染的、资源消耗的、劳动力过密的，容易产生资本与劳动之间直接对抗冲突的这些产业都会随着资本主义进入到金融资本全球化。

通过金融来获利的这样一种方式成为主要方式。
而把实体产业不断的向外转移，这有什么好处呢？
所以这个就得大家增加点理解了。

因为一般都会认为你把产业转移给我，我不就有就业，我不就有收入，我不就有发展了吗？

这个事儿要说清楚，就是实际上作为西方国家掌控产业的跨国资本，他们要的是在后发国家或者就是南方国家得到的什么呢？

例子 要素租

#e 劳动力租值 要素租获 资本增密

低价格要素的好处。

就是最初我们记得当年90年代转移到中国的时候，中国的劳动力价格每天只有几十块钱，大概20块钱左右。

而且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边，每年工资涨只涨一块多，就从二十多块涨了十几年，也不过就是30块钱。

30块钱左右就是他劳动力工资长期比较低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劳动力供给是丰富的，大量的劳动力还在自然经济，在农业社会中生存着，他们还没有进入到工业社会。

所以这就产生了一大块劳动力的，叫做剩余价值，或者叫做劳动力要素租。
他并没有被自己完全使用，而当外来资本使用的时候，得到了一块超额利润，也就更多的占有了剩余价值。

当然跨国资本就愿意把他们的产业转移到劳动力价格低的国家，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趋势。

例子 租值攫取

#e 环境资源租 租值攫取 资本增密

当然也更愿意转移到那些不计环境代价的地方。
原材料比较丰富的或能源比较丰富的。

总之他要追寻的是那块租的收入，也叫做机会收益。
总之叫什么？
反正他愿意转移出来，不是说做善事，而是做这种占有租值的收益。

那这样就是大量的跨国公司把他们的低端制造业纷纷转移到后发国家，后发国家就有了所谓的就业。

中国就是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也是先接手的是西方这些低端制造业的转移。
还有一个道理。

例子 劳资冲突

#e 内生矛盾 劳资冲突 产业转移

第三个道理要讲清楚，就是从18、19世纪西方产业资本形成以来，内生性的就发生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对抗性矛盾。

这就是马克思主义问世的背景。
马克思就把这个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对抗性矛盾做了个解读。

资本怎样占有剩余价值，怎样扩大资本等等，然后劳动力如何贡献他的剩余价值，当然还有包括各种各样的福利。
工厂办社会是在东方国家，西方当然雇佣劳动了，就是雇佣劳动制度，工资就是你的收入，他的工资相对高，是两种不同的制度体系。

那当西方开始把产业向发展中国家转移的时候，特别是劳动密集产业转移是因为什么呢？
就是西方的工人看到了东方的福利以后，他也要福利，就会跟资本家之间有矛盾。

例子 危机驱动

#e 危机激化矛盾 危机驱动 产业转移

每当西方出现危机的时候，比如战后又出现了一轮生产过剩危机，爆发危机的时候，资本家跟劳工之间的矛盾就尖锐化了。

因为要度过危机，资本家就要开除工人，工人就要上街游行。

我记得当年德国、法国那个边境处，不是老打仗那地方吗？
有些欧洲的朋友把我找去，让我去看，就当年带着我在那街上转。

当年我们这儿就是左翼运动兴起的时候，就是西方发生战后生产过剩危机，大量的工人掀起警察来镇压工人群众，游行队伍就把路边的这些石头，路上铺的石块掀起。

那个年代就是资本家和工人这两大阶级之间的对抗性斗争表现严重的冲突了。

这样也迫使西方的产业资本向南方世界，向后发国家转移。

中国也是在70年代西方左翼运动风起云涌，资本家跟工人之间对抗性冲突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开始对外开放，接受西方产业转移。

例子 转移路径

#e 四小龙四小虎 转移路径 产业转移

大多数随四小龙、四小虎什么的，这些都是这个阶段上接受了西方的产业转移，那就形成了这些国家劳动密集产业发展条件，这是一个客观过程。

所以一般都是先从劳动密集产业，低端制造业，污染比较严重的产业从这些发展起来的。
我们也是这样。

所以你看这个今天被大家认为是比较好的地方了。
当年私营经济发展的时候也是破坏环境破坏的很严重，那个水都是黑的，黑臭水体很严重。

所以那个年代我们早期的这个工业起步的时候，跟现在很多后发国家的现在接手了我们淘汰出去的这种低端制造业，劳动密集，资本家跟工人对立等等这些矛盾，我们现在基本上转移出去了。

客观上，这个过程这个演变过程是从西方产业转移开始的，而西方产业转移又是从战后形成两大阵营，两大阵营互相比较，大家都在竞争。

在这个过程中间，资本家跟工人之间的矛盾斗争，随着西方战后产业过剩的危机爆发就越来越尖锐。
那就造成了西方制造业的大幅度转移。

这个转移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就是什么呢？
进入工业化的机会。

因为你原来最难的是你从自然经济农业社会开始进入工业化，你得先去剥夺，怎么剥夺不好听，先得从农业那获得剩余。
这话说起来中性一点哈，那也就是说你需要一年一年春种秋收、夏除秋获、一年一年的慢慢缓缓的从农业获得剩余。

再促进农业跟轻工业的交换，比如轻工业生产布，农业生产棉花等等。
这样促进交换，然后再逐渐的形成积累，你才能投资于工业体系。

那现在是人家整个生产线给你搬过来了，三来一补，来料原材料给你了，来设备，人家把设备给你搬过来了，你都不用自己苦哈哈的一点点去积累了，直接用就行了。

那来原材料、来设计、来管理，什么都是人家外来送过来的。
这样你在自己没有条件完成资本积累的这个困难面前，就显得轻松了一些。

那他送来了吗？
但是条件是什么呢？
你的便宜的劳动力的剩余被他占有了，你的便宜的资源被他占有了，你的环境也被他吃了，你的环境租了。

总之，双方各自之间各有这个怎么说的，各有好处也有坏处，是这么个客观过程。

所以这个阶段上往往会显得社会收入增长比较快，就业率上升等等。

而一旦这个产业在更加劳动力便宜，更不计较资源环境代价的国家落地了，那他对于你这个先接手的国家就构成竞争了。

例子 位差竞争

#e 四小龙先接手 位差竞争 产业转移

打个比方，这个四小龙四小虎都是70年代开始接收西方的这个产业转移的，甚至整装的这些低端制造业都转移到了四小龙四小虎。

我们是80年代才开始改革开放的，那就我们的劳动力和它有位差，我们的劳动力价格跟它有位差，再加上我们的人口多，劳动力供给几乎是无限的。

那也因此就吸走了一大批这些四小龙四小虎的低端制造业，吸到中国来了，他们那儿就开始出问题。

他们当年吸走西方的低端制造业的时候，西方的工人也是大面积的出现失业问题，这都是一波接一波的。

所以客观的看，这个经济发展的不断变化乃至于不断转型。

从转型中升级，从原来你工业弱到你开始有了一般制造业的这些低端的工业，再进一步有了更多的积累了，形成设备制造业，形成重化工了，形成这个体系了。

那你的工业体系完整起来以后，你的竞争力就增加了。
竞争力增加你就不必再保留那些少投入高污染的低端制造业了。

那你的低端制造业就向外面进一步转移了。
比如说大家看前几年越南紧随中国一步亦趋的跟着走。
那他得到从中国转移过去的低端制造业，劳动密集型的多少呢？
70%，就他的FDI他的外商这些投资大幅度增加，增长的很快。

今天的西方人就把越南看成一个新兴的高速增长的经济体，给了他很多很高的评价。
当然再加上越南同时也在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符合西方的要求，所以西方就给他了各种各样的所谓政策优惠等等。
这样就似乎想要做出一个所谓共产党体制下的一个改革转型的标杆等等。
这些我们其实都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规律三 产业升级必然导致失业

从中看到的规律，其实就是当你大量接手制造业的时候，如果你能够有效的形成本国的相对完整的工业体系，那你的低端制造业是一定会向外转移的。
那只要向外转移，一定会带来相对多的原来在低端制造业劳动密集产业打工的人，他会失去就业机会。

好了，那为什么在中国这件事情表现的比较强烈呢？

例子 中国产业升级

#e 国企遗产 国债救市 升级转移

首先是因为大家知道中国的这个重装备制造业，中国的重化工体系，就重工业、化工工业、装备制造业等等这些体系尽管在90年代有很大的损失，卖掉了不少，但也保留了很多。

尤其是1997年东亚金融危机爆发，我们开始启动国债投资。
搞当时搞的是高速公路的三纵两横，接着搞的全国的高速铁路网。

那这些都需要上装备，无论是推土机、压路机还是挖掘机，还是什么，总之就需要上很多装备。
当然铁路也好，高速公路也好，更是重工业设备制造业的主要领域了。

所以我们就在97年遭遇东亚金融危机之后，紧急启动国债投资，以国债投资拉动了国内尚存的重化工工业、重装备生产制造等等，就把国企给救活了。

也就是国企搭了97年东亚金融风暴，中国急速转型为逆周期调节，以国债来拉动增长，就投资拉动，正好国企得到了投资拉动的便车的机会。

#e 基建世界领先 基建租值 升级转移

复苏了。
所以我们在21世纪之初，因为我们国内的基本建设是发展中国家最好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高速铁路四通八达，电力系统、码头、车站等等，所有这些机场这些设施都是新的。

那就意味着外资进来会吃我们一块基本建设租，这就使得外资更多的愿意进中国。

更何况他进来以后，能够得到中国已经形成的产业配套体系的基础性支撑。

于是从90年代末期到新世纪之初，中国就成了全世界FDI外商直接投资最高的国家。
大量进来的就不再是一般的低端制造业了。

开始中间的零部件的生产，乃至于技术研发，就近来占领中国市场。
因为中国随着经济不断发展，人均收入也在增加，它的市场在扩大。

所以整个产业开始向中国转移，又主要布局在沿海，就构成了沿海形成了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
联合国不是给出个说法吗？
就世界上所有大类产业以及中类细类都在中国落地了。

客观上就导致一方面中国在向外转移，低端制造业特别是劳动密集产业不断向外转。
那另外一方面，它的外来投入所形成的这种产业体系又主要集中在沿海。

这就带来了大家注意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演变就是形势变化，那就是城市化加快，房地产异军突起。

本来中国在形成庞大的制造业体系的这个过程中，主要集中在沿海，而原来低端制造业也主要集中在沿海，所以就出现了一江春水向东流。
大家说科技人员不愿意留在西部了也不愿意留在中部，纷纷的涌向东南沿海，那叫做孔雀东南飞。

劳动力纷纷的就是十七八岁就开始外出打工了吗？
黄金劳动年龄。

#e 剩余价值被外占 税收流失 升级转移

最好的剩余价值或者最大的剩余价值被这些跨国公司占有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把这个剩余价值返回来又用来税收。

因为我们给的一一般都是免二减三，就是免你两年的税，减你三年的税，减半征收，或者免三减二免你三年的税。
然后另外五年的投资期，一般都是先拿五投资，那给你承诺的是减免税。

减免税就意味着政府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向这些劳动者支付扩大再生产的需求，也没有能力支付社保、医保等等这些。
就现在大家很多人都说应该给老农民以社会保障，以养老，给他们养老金等等各种各样的说法。

但你当年这些劳动力，最佳劳动年龄段的优质劳动力涌向沿海去给外资打工的时候，他的那个扩大再生产的剩余并没有被收回来。
你当时的制度里边没有安排这块。

那现在你的账户，就社保账户、医保账户、养老账户等等，就连现收现付恐怕都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更不用说是你把它积累起来以后，用剩余部分，比如积累起投资，投资的产生收益，这收益拿去支付，这是良性运转。

所以我们说这个因为快，来不及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更渴望大家对于深改的都是越难改越绕着走。
好改的先眼前就见钱的这些事儿，大家就都争着去干了，那剩下的都是那些难啃的硬骨头就都留下了。

所以今天大家看到的很多问题，其实这个快速成长的过程中间必然发生的。
这样是因为它都集中在沿海了，所以就都向东流。

那集中在这几个大城市，集中在沿海的这几个大城市。
所以就带动了沿海大城市产业集中。
内地比如郑州或者是成都、长沙、武汉，内地的这些中部、西部，这些也是重点工业城市。

他们也得竞争，于是乎就开始搞像半小时经济圈、一小时经济圈。
把周边的这些县市区划进来，变成城市带。
变成城市集群。

那就把产业集群叠加在城市集群上带动的是什么呢？
是工业化加城市化。
这就是整个中国陡然进入了一个大量推动城市化建设的这么一个阶段。

#e 08华尔街金融海啸 外需骤降 升级转移

这个阶段又恰恰是在2007年08年华尔街金融海啸爆发。
海外的需求就是大规模工业生产刚刚形成，对吧？
你正是大规模出口。

这时候华尔街金融海啸一爆发，2008年下半年，2009年全年都是什么呢？
外需大幅度下降。
就是你形成了庞大的制造业生产能力了，你要出口，但是外需却上不去，不仅上不去，还在下降。

大家也都知道，过去我们是外需拉动，这个进出口是个不断高速增长的领域。

但这个外需拉动有很大的内在的问题，大家很少关注谁出口。
是中国出口有没有搞错，是人家的跨国公司在出口好不好？
人家跨国公司本来就是不论在哪儿都是买全球卖全球的，都是做大宗的国际贸易的。
到底是谁在做？外资在做。

我们进入21世纪第一个十年，随着产业逐渐成为体系了，就又出现了一个重要的现象。
超过60%的高附加值的产品，机电等等这些电子电器这些设备等等。
这些是人家跨国公司出口的，我们国内公司只占30%多。
我们出口的大头是主要是这些低端制造业产品。

这样一看，实际上在中国造成了巨大的国际贸易数额的是跨国公司。
跨国公司又占据了这个出口高附加值的这部分60%以上。
它当然他得到的大量的贸易盈余高附加值，贸易盈余就大。

那这个贸易盈余他就愿意把它拿到中国来干嘛呢？
因中国的人民币的升值，这是差不多20年前的现象，就是2002年2002年以后，基本上就是这个现象维持了十几年。
人民币升值是因为你的经济总量在不断增加，但同时人们的这个消费并没有上得去。

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币的币值是被这个经济增长所支撑起来的。另外一个制度，人民币又是任何一块外汇进中国都必须对冲增发人民币，我们叫强制结售汇。

强制结售汇制度就导致人民币的大量增发。
这样客观上就出现了一个对冲，就是一方面外汇大量流入中国，一方面人民币大量增加中国。

就在这个过程迅速进入到了一个金融扩张的阶段，这是客观的金融扩张。
那金融扩张出来了，这么大的金融货币量出来了干嘛？
那就加快货币化。

谁来干的？房地产。

规律四 地产金融化

房地产干的是什么呢？

例子 地租暴增

#e 农地转建设用地 地租暴增 地产金融化

就借着城市集群的这客观需求，把祖祖辈辈万年农业文明生存所依赖的农地转为建设用地，转为城市工商业房地产建设用地。

这一转，这中间几何级数增加的那个租，从原来农地租值很低变为城市商铺用地。
你想想如果变为银行用地，每平方米的那个增加值，每平方米的税收、每平方米的租都是很高的，尤其是在经济高增长的这个阶段。

所以这时候新增出来的金融的这些货币量，就去更大程度的货币化我们生存所依赖的资源。

而这个阶段上，因为国家规定城市土地是政府的，政府应该拥有所有权。

例子 租值私分

#e 腐败逻辑 租值私分 地产金融化

因为政府垄断土地一级市场，就意味着政府吃的是第一道租。

地租就从土地变性，从农地变为城市工商用地，土地变性所产生的第一道租。

政府垄断土地一级市场吃，也就在这个阶段上，大家看到大量的腐败发生。
其实都是在这个过程中间，把本来应该民都纳入国库的，变成各种各样的跟地产商勾结的，跟各种不同的这些投资主体，包括内外跟他们做了各种勾兑，然后交易成了个人资产了。

这个情况，当然大家也看到了，很多开发商已经跑了，然后跑之前做了很多在金融市场上的局，然后把钱洗出去了，剩下一大堆债务甩给地方了。

当然这个客观过程我就不多讲了，大家看到很多这方面的东西。
但总之这个阶段上所出现的问题非常复杂。
但核心是把资源，最宝贵的、我们是子子孙孙赖以生存的最宝贵的资源，直接转化成了货币，化成了资产。

然后再进一步，如果上市变成资本，就是从资源到资产到资本这个三级跳，基本上是各种利益群体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分配。

例子 全民炒房

#e 参与者都有得赚 地租暴增 地产金融化

那就这样他就带来一个高速成长的一个动力，这个动力就是参与进去就有好像就有赚。
由于这个短期带上去的，就好像大多数人都愿意参加，不能说全民，就是大多数人都愿意参加。

对吧？
你比如说这个被城市化的农民，那巴不得你赶快把我的地占了，占了以后我还能得到更高的补偿。

咱们又正好是在那个阶段上，把土地征占的补偿提高到很高。
原来三年的产值货币量作为基础地价，后来变成十年，那就是农民得到的至少是三倍多于以前了，所以他也愿意。

村集体也有收入，很多近郊村就是靠卖地得到了超额收入，大家都有分配。

这时候就显得经济高涨，但这个高涨绝对是不可持续的，因为它是靠着这种货币化资源性资产而产生的收益，它有很强的虚拟扩张的感觉。

所以这个时候尽管国家政策反复强调房住不炒，但是参与炒的是个很多的这么个量，乃至于六个钱包付首付。

那其实是投机是想去获得房价进一步上升的那块好处。
所以这个就进入了一个大多数人都愿意介入，介入到这个获取暴利的机会收益之中。

那就带动了房地产的高速度增长。
房地产又带动了什么呢？
城市化迅速。

不到十年左右的时间里边，你会看到大量的资金投向了房地产，我们叫地产资本金融化。
虚拟扩张带动了全社会的投入，投入进去拉动了上千种产业，就出现了一次高增长。

但是高增长也带来了高就业。
所以有一段时间农村中且不说年轻人出去了，中老年也出来了。
打工者人中间你会看到很多五六十岁这样的群体，他也都出来了。

所以这样就对乡村社会造成了一个历史上很难见到的，除了战争年代很难见到的一种摧枯拉朽式的摧毁。
这些加快的产业集群和城市集群融合在一起的这种房地产发展速度。
尽管他带动了产业，拉动了就业，但他绝不是个正常现象。

例子 泡沫破灭

#e 釜底抽薪 泡沫破灭 地产金融化

现在这个账该还了，房地产一下熄火了。

对吧？
大家也都知道，就是说了半天房住不炒，最后只能釜底抽薪，严格要求银行不得再向房地产增加贷款，要把以前已经投下去了尽可能收回。

压住了房地产吸纳金融的这个过程，这房地产就熄火了。
一熄火，房地产带动的上千种产业也跟着熄火了，房地产拉动的大量的就业也跟着明显减退了。

所以这一次我们是和以往一般情况下产业转移所形成的就业增长有很大的不同。

就从这个角度看，我希望大家理解就是今天所出现的各种躺平的说法，其实未必都是错误。
因为原来是个虚拟化扩张是个泡沫。

对吧？
那他破了适当的在这个大危机、已经实际上出现萧条局面的这个压力之下，该躺就躺一躺，未必这个阶段还要去卷。

所以内卷和躺平是一个对立的现象。
与其跟着去卷，要付出倍加的努力，也得不到原有的几分之几的回报，那还不如适当的放一放，松一松。

当然不是说就完全放弃去就业的机会，而是如果你做这个事情的事倍而功半，那就不如缓一缓。
当然还得考虑生计，这个也是不言而喻的。

说到这儿，给大家讲讲为什么我说现在这次危机比以前爆发过的更大规模失业的危机还算是不那么严重，以前怎么解决的，我们现在还有哪些是可以借鉴的？
在这儿来强调一下这个观点。

历史对比 90年代失业危机

#e 90年代最严重 90年代失业 工业化规律

我们都知道最严重的失业是90年代。
最严重的失业是高达几千万人的规模。

整个90年代据说是4500万左右的国企职工，是实际上处于失业状态。

因为我们的统计指标这个不算失业，叫做待岗或者叫做下岗分流。
就是你只是失去了这个岗位，那另外给你安排别的工种或者别的职业，你叫下岗分流。

或者就是待业，就是你还没有失业，你只是每天来点个卯。
那你准备着还能再有再就业下岗分流，再就业下岗分流等等这些方面，他都不计入失业的。

或者就是发点生活费。
当时银行按照官方的要求发，这个叫做工资性贷款，实际上就纾困给国有企业发那个不是全工资，就你每天来点个卯，名义上是参加学习，实际上点个卯就能领到生活费，就和工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有生活费这也不叫失业，但把这些规律统统算在一起，大约是四千多万。

你们也都知道一个就业岗位能够对应着养活2.4个人，叫人均赡养系数2.4，一个工人带动2.4个人生活。
那如果我要四千多万，乘上2.4，那就是一亿多。

这个城市人口实际上缺乏基本生存条件了，有点生活费，就是可能饿不死，但是没有就业。

这个情况也就是中国历史上，特别是新中国历史上很少出现城市的大规模贫困。
我们是在90年代这个现象发生了。

也就在同期，我们原来是农村有8000万贫困人口，准备在七年，就是当时1993年提出的计划，准备到上个世纪末要把这8000万贫困人口的所谓绝对贫困问题解决了，所以叫做八七扶贫攻坚计划。

结果到了世纪之交一算账，8000万人贫困变成九千多万了。
那就意味着农村有差不多一个亿左右的绝对贫困，城市也有一个亿左右的绝对贫困。

这样中国在当年到世纪之交的时候，实际上是因为大规模的，也不叫失业，叫下岗。
而因为大规模的下岗而出现了两个亿左右的绝对贫困人口。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很难就这么直接的去做这样的介绍。
但它是个情况，供大家参考。

所以在这个阶段上我要提一个个人的观点，很可能是错误的。

例子 系统崩溃对比

#e 苏东解体 系统崩溃 工业化规律

就是这个阶段不仅是我们国内的问题，大家也应该知道，1989年苏联东欧就是苏联东欧国家解体。

就像这次我们说西方国家也开始解体，就是全球化解体，就是西方资本主义体系的解体。
当年1989年到1991年是苏联东欧这个所谓社会主义阵营的解体。

这个情况之下，当时世界上普遍西方舆论只称中国崩溃论。

并且我们是1988年出现恶性通货膨胀，跟苏联的情况有点相似，1989年出现生产停滞，我们叫做典型的滞胀危机，在80年代末爆发。

1990年进入到严重的衰退，那就是大萧条。
我们连续四年人均收入增长是下降的，增长速度是下降的，收入增长的绝对值还是维持的。

所以从90年代开始，客观上贫困化开始加剧，社会购买力严重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财政也好，外贸也好，银行也好，各方面都和企业同样出现严重亏损。

我印象里到1993年的时候，我们尽管提出了要深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
但当时这个银行是，资本金，已经被财政透支吃光了。
所以银行是没有资本金的，按所谓一般的银行运作规则，它就应该破产。

那财政尽管吃了银行资本金，那还是严重的赤字。
我印象里当时每发一块钱的国债，七毛多钱，用来还旧债只能用两毛多钱，这是当年的财政部长说的。

那不仅是金融没资本金，财政严重赤字，外汇也是严重赤字的。
我印象里1993年我们的外债还本付息比外汇储备还要多几十个亿，大概三分之一。
所以情况是非常糟糕的。

那种情况之下，就像我后来说新世纪以来卖地那个年代，是卖企业卖场子。

所以就出现的是顺周期调节，认为国企无效率是造成这场危机的主要原因。
这个在问题的对象上恐怕值得讨论。

所以就在那个阶段出现了大量的实体性的国有资产被贱卖，今天有很多案例又被慢慢的暴露出来。
今天有很多当年要被贱卖的企业，今天是有国际上有竞争力的企业。

那个时候也不是他没有竞争力，而是那个时候主张一卖了之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些省级的领导都被叫做什么什么卖光之类的。

就那个阶段出现的严重的失业问题，客观上造成了严重贫困。

乡土承载 危机缓冲

#e 群体性治安事件 群体事件 乡土承载

2亿左右的中国贫困人群客观上又出现了很难很难处理的社会治理问题，很多地方叫做群体性治安事件频发。
每年要增加上万起，最高的年份达到了11.4万起。

#e 90年代比现在严峻 90年代韧性 乡土承载

这种现象在90年代曾经发生过，比现在形势要严峻得多。

那个年代我们说之所以能够还维持得住，很大程度上靠的是那个时候。
怎么说呢？
就是还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这么高速度发展的城市化，乡村社会还在。

我就无论你是城市里边失业的国有职工，你还是出去打工打不到的流动打工者，乡村都是一个回得去的载体。
它是危机软着陆的劳动力池。
我们把它叫劳动力池，是因为它走得出去也就回得来。

所以那个时候应该说90年代的时候，尽管情况比现在要严峻得多，但是毕竟乡土社会承载危机代价的能力还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我们说它是劳动力池，也因此它是危机软着陆的载体。

从那个时候，大家注意有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就是乡镇企业同时也在推进大规模私有化改制，就像国企相当多的地方是一卖了之一样。
地方当时开支没有来源，就把乡镇企业当成了开支的主要来源。
这个掏钱的对象。
后来很多干部大家是不是吃喝什么这些事儿一般都会跟着企业去，就是替政府付账的。

这个现象哪儿都是普遍的，也没有谁认为是秘密，就大家都习惯了，似乎是吃喝的时候，企业家除了作陪之外就是掏钱的。把企业特别是农村，把乡镇企业当成是一个账本，这也是一个客观情况。

因为地方政府没有收入，农村没啥税收。
对吧？县以下当时分税制改革以后，县以下只占地方财政，不光县以下，地方财政只占全部财政税收的20%多。
原来是中央财政占20%多，后来中央财政占到了70%以上，地方财政占了20%多。

那地方那么大的开支架子，那他只能是加重农民负担。
所以我印象里90年代中期有一个地方县比较穷，向农民预征税，客观上对农村造成很大的负面的影响。

但也就在这个条件下，由于农村占比仍然很高，那个时候农村仍然占70%到80%，大约在80%左右，还没有那么快的去推进城市化。

当时城市经济也不景气，也加快不了城市化。
那时候农民要想进城，还得买城市户口花钱。
我印象里最便宜的也得四千多，就买一份叫蓝印户口，盖的不是城里的红印，盖的是农民临时可以在城里居住的那个蓝印，那个印章是蓝色的。

各种各样的现象是就当时乡土社会的人口比例仍然占相对比较高的比例，百分之七八十的比例。
这时候城市中再严重的危机也可以在乡土社会得到消化。

#e 返乡农民不会没饭吃 今天返乡 乡土承载

就像现在大家也都知道，农民2500万每年二次返乡，没听说过谁饿着，也没听说过谁露宿街头。

对吧？
他都被乡土社会消化掉了。

咱们的领导人讲过一段话说，如果农民外出打不到工回家去了，他总得有地儿住，有饭吃、有事做，否则就要出大问题。
所以我们今天说到就业问题，说到以前整个90年代出现过很严重的问题。

#e 城化率不同 城乡差异 乡土承载

唯一的一个和今天的不同，就那时候的城市化率没这么高。
农村尽管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他毕竟相对来讲吸纳能力还有。我现在最大的担心——

#e 66%已城市化 城市化风险 乡土承载

所以最后结束这段跟大家的分享，我觉得我最大的担心是我们前一段时间被房地产商们拉着进入到了一个高速的城市化进程。

我们已经把66%的人口，就是超过三分之二了变成城市人口了。
那这样还有很多农村是整村的荒废了。
那就意味着没有那么多的载体可以分散风险，分散承载这个危机到来所形成的失业问题。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我们今天在福建的一个山区，跟大家来搞这个从数字游民变成数字居民，或者是数字旅居。
这些人其实是一个新的重要的趋势。

在城里边各种各样的相对比较高租金的这些服务业，都可以一定程度上向乡村转移。

因为乡村是低租金的，并且自然资源环境条件各方面都比在城里要好得多。

所以实际上当今天危机正爆发，失业在大量增加的时候，我仍然在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要强调一下，乡村社会仍然具有一定程度的化解失业危机的作用。

未来趋势 数字生态化

主要原因是因为乡村社会正在朝生态化转型，越来越多的地方干部开始强调全域生态化。
而生态是一个客观的世界，是一个物理世界中变幻无穷的体系。

它对应所需要的数字化的复杂程度、难度要大得多，正是我们这些数字游民转变为数字定居或者数字旅居。
你们做身份转换，这个需求方它需求你们做很多创业创新。

大家过去看到的是美国模式，数字经济主要是在金融，在股票市场、在资本市场、在期货市场，在各种各样的金融交易中翻云覆雨。

我们是一个实体经济为主的国家。
我们的数字经济、数字创新很大程度上要靠你跟客观世界，跟物理世界的结合能力。

例子 数字化乡村创业

#e 新质生产力对应新生产关系 新质生产力 数字生态

所以我觉得一个新的新质生产力的问世，它一定是和新的生产关系直接相关的。
生产关系就是要看我们这些下乡创业的年轻人，他们如何在农村原有的生态经济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用数字化来形成新的经济领域。
这将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创业创新的空间。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希望大家愿意多些努力。
把一般意义的——前两年好像人们比较关注返乡，好像去年也说防止规模化的返乡。
这些都还是从城市本位出发来，从产业资本、城市资本的角度来出发讨论问题的。

那今天看，不要硬顶着这个反向潮，而是要为他做出必要的适配性的制度安排。

那很可能是乡村振兴得到一个新发展机会的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这个时间节点和乡村的全域生态化的这个空间是能够有机结合的，也就意味着时空条件客观上都具备。

总结 相见到

#c 抓住机会

我希望大家不要忽视时空条件都具备的机会，愿意积极的融入我们所强调的相见到。

#c 振兴与生态结合

我们所强调的相见3.0，真的把乡村振兴和生态文明的发展战略，用我们的数字创新的手段把它结合起来。

致谢

#c 结束语

好，我就向大家汇报这些想法，说错的地方大家多多批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