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还有一个问题,现代人,整个现代人体质都是往阳虚方向发展的。喝冷饮,这也是。夏天的空调。你不单只不晒太阳,你还搞个空调,舒服是舒服了,但是你的适应范,你的适应调节自然的能力也下降。还有一个,滥用抗生素,抗生素也是寒的。
所以那个,所谓的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什么意思呢?具体操作我不讲,因为具体操作在最后养生那一节,那个老师会具体跟你们讲。
其实春夏养阳的意思是春夏顺应阳气的生发,就是春夏养阳,不是补。甚至它还有一个,它有点像,春夏由于阳气向上向外发散,它容易散掉,所以它的意思有点像这样,固护阳气。固护的意思是让阳气不要耗散的太厉害,因为它容易耗散。容易耗散呢,还有一个原因是夏天出汗多。
出汗本来是好事,出汗本来是散热,但散热要散得恰到好处,你假如老是搞到大汗淋漓,阳气就外泄太多,那就伤阳了。所以汗孔在中医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做“气门”,气出入的门户。好了。那么这一点我觉得对广东地区生活的人尤其重要,你看你广东人本来就是阳气在体表,热的时间长,你的汗孔老是处在开张状态的。比如说你的汗孔,我们中医或是叫“腠理”,这两个词不一样,但是有时候用起来差不多,是比较开张的。那么换句话,你的阳气是容易外泄。那你老是搞到大汗淋漓,阳气外泄就多。
那你说运动员怎么办?我也懒得说,你看职业运动员,有几个是成熟的?运动量太大,年轻的时候阳气耗损。你可以把它(太极图)变成一辈子啊,你看你这不是生长壮老已,好了,你这个年轻的时候阳气是多啊,耗散掉,你看,老的时候本来就不多,你阳气(充足)的时候累积也不多,那就更加少。
那么秋冬养阴什么意思呢?秋冬养的是阳气的收藏。你看看,当阳气在秋冬一进地面,地表就冷了。所以那个阴是什么呢?因为阳气收藏了,那个阴显出来,所以秋冬养阴是养阳气的收藏。所以养来养去是养阳气的生长收藏。
你说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防治原则再说吧。现在只是告诉你,你看,中医的养生,假如按照这现在这样是道法自然,自然怎么变,我跟着怎么变,包括你的饮食、你的睡眠、你的运动、你的心境,应该都有所不一样。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歧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摘自《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摘自《黄帝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
比如说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我喜欢长跑。假如按照西方的体育锻炼,你应该是持之以恒,你的运动量能让你达到1万米,麻烦你一年四季每天1万米,那这样是最好的,最平均。按照中医应该不是喔,是啊,你春生,春天,你可能你就一万了,夏长,阳气是,我放,干脆这个图吧。你可能是这里(春天)是1万。你这里是阳气量最多,你可能1万2。你到了秋天应该是收了,你可能就8千。到了冬天你可能是6千。我还是让你跑,但你的运动量应该是有所不一样。
那么变成,把这太极图变成一天,你这不是昼,那,昼,夜,晨,昏。现在就有个存在很大的争议,是早上运动好还是傍晚运动好?是啊,以前的人都喜欢晨运,但现在有个说法是,早上的空气没有傍晚的好,是跟植物释放出来的气体有关。从科学的意义,比如说光是看这个指标是对的。但从中医角度,你这个指标我参考一下。但你注意,早上阳气生发,我应该是动的,傍晚阳气收藏,我应不应该是动的,阳气收藏的时候你就老是扰动它,它形成一个模式,以后你想收藏也收藏不了。但你说你这个东西跟刚才那个矛盾怎么办?我这个是大道,他那个是小理。
好,回到这里。其实我刚才这样一讲,其实生理、病理差不多都带了出来。我还是把它变回一个静态的太极图。其实你按这个模式算,它可以在里面放什么呢?你比如夏天,冬天,春天,秋天,然后是昼夜晨昏,然后还有一个是南北东西,那么整个时空都在里面。比如南方、白天、夏天是同格局的。
所以我刚才讲的什么夏天啊,你放到,一样的,比如说我说南方人,阳气在体表,容易出汗,那么你放到春夏一样,阳气在体表,容易出汗,这是生理。
那么一到了病理,其实同一个模式。你比如说一个热性病,高热病人,是啊,你看,你按这个模式来,你处在夏天跟处在冬天,处在南方跟处在北方,你是早上高热还是傍晚高热,按照阴阳学说推导起来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那同样,治疗起来也有一个问题,比如说我得了某个病,理论上你是可以推出来什么时候用药效果最好。因为你看,我应该选一个时空,他跟那个你要的那个证的反差最大。比如说表寒证,表寒证就是外感病之中偏寒的那一种,那么反差最大什么时候呢?中午,你看中午是阳气又多,我就已经对抗了你的寒了。我又在体表,你不表寒嘛,我表热,那么我体内生理性的表热对抗了你的表寒。这个时候我再来点发散风寒的药,当然是容易的多。所以中医的那个治疗你是可以推导得出来的。
但西医不是喔。西医假如说一个病,比如冠心病,什么时候用药最好,他非得做实验,是吧,你老老实实你用个西药给你做,然后一小时一小时给我测,测出来,用用实验数据。中医这种东西是可以推的,推得出来,基本上是放到临床是有效的,这个就是中医所讲的悟了。教科书并没有告诉你很细节怎么推,但是你学会这种原理,你应该会推。所以会推不会推,实际上就是你原理学的到位不到位。
我觉得我们教科书有个麻烦在哪里呢?也许是因为形成文字,我刚才讲的内容不容易表达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很多人是把它当做道理来学的。其实你看,刚才太极图那么简单的东西,你假如能用它来推,它就不是属于理的范畴,而属于道的范畴。因为什么呢?你用的是规律的,我们按照天地自然规律,来应用到医学上。所以道没有那么复杂,道一定是简单的,古人四句话概括了,大道至简,复杂的那是理。
好,下来,人与社会环境的统一性。人是社会性生物,那么生活在社会环境之中,肯定是受社会环境的影响。反正最近几十年人类社会变迁特别大,所以应该说这种压力是越来越大,所以现在的疾病谱也有所改变。比如说你倒退几十年,或是一两百年,可能感染性疾病比较多,现在感染性疾病我不能说控制的很好,但是至少比以前控制好多了。但是问题重点是内生的病多了。内生的病,比如饮食啊,起居啊等等,但是最大的因素,心理的。是啊,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反正,经常是这样啊,不如意事常八九,是啊,如意之事不常有。那这里就有个问题了,如何适应环境?因为你环境,短时间不容易改变,能改变的只有心态。
「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摘自《黄帝内经·素问·疏五过论》)
「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暴怒伤阴,暴喜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摘自《黄帝内经·素问·疏五过论》)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自识荆门子才甫,梦驰铁马战城南。」(宋代方岳《别子才司令》)
那可能这里学医的人还要学会如何调整心态。要不,但是你说,说起来是容易,其实操作起来是有点难。你们入学有没有做这个心理测试啊?(学生答:有)最后知不知道结果?(学生答:知道)心理。其。很客气一种说法:心理亚健康,其实还要看分值高低喔,是啊,你比如说你过了健康的临界级,你可以说亚健康,但不好意思,假如分数很高,恐怕你不能用亚健康来概括,你真的是不健康的。是啊,这个比例应该不低。应该说,医学院的学生跟其他学院比起来没什么优势,差不多,甚至有没有可能更高都不好说。为什么呢?有一个很,有个现象,你们刚刚学好吧,学到二年级、三年级,那就疑神疑鬼了,学到哪里病到哪里,怎么看这个我也像,那个我也像。是啊,因为你其他专业的学生呢,他还不会接触那么多非良性信息,那假如说你本人心理暗示很强的。
其实说老实话,你要,你说中医的病诊断还简单一点,但你说西医一个病要确诊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能说我看了几个症状,有点像,我就说自动套进去,就是胃溃疡了,就是风湿性关节炎了,不见得是那么回事,西医的诊断可能他有更严格的要求,中医的诊断倒是按症状。比如说中医的风湿不等于西医的风湿,不完全是一回事。
环境统一性那部分,书本也介绍的比较长,你们自己看。因为那部分说老实话,中医特色并不是太浓,西医要写,可能写出来也差不多,在这部分。
只是以后注意这个。但是恰好我上次讲过,中医学的体系是形神合一的,所以在医,对付这类病人,我不能说中医学有优势吧,至少中医学不陌生,它不需要另立一个体系来对付它,我本身体系内本来就管这些东西。
关于整体观与现代医学模式,这种是属于评述性的,你们自己看。
好,下来是辨证论治。辨证论治,那么重心就是那个言字边的证。在讲这个证之前,有几个相近的概念,或者是容易混淆的概念要鉴别一下。
病,指的是有特定病因、发病形式、病机、发展规律跟转归的一种疾病的完整过程。
比如什么呢?比如说你说感冒,你可以说是一个病。是啊,你看病因,西医说法可能就是病原微生物的感染,比如细菌、病毒;中医的说法是外感六淫。而假如从发病机理角度,可能西医是你那个病原微生物进来了,人体的免疫功能与之相争,然后产生一些病理反应;中医是外感邪气进来了,人体正气与之抗争,也产生病理反应。其实那个机理的描述,我觉得差不多,就是各自用的术语有点不同。好了,发展下去,一般像感冒,除非你很特异的那种什么禽流感之类的,一般的感冒应该说它发展也就是三五天或是一个礼拜内,转归一般是比较好的。是啊,你不能拿个个例,你说某人感冒也死了,那他可能有其他并发症,原来有其他病;也可能这种感冒或者流感像禽流感那种太厉害了;或是他这个人身体体质本来太差。那是个例啊,我们现在讲的是概率。
比如说肝炎,你也可以说他是一个病。
好,我们接下来,病字头的症,疾病的外在表现。另外一个,还有一个字是征,叫体征。
你说什么叫疾病的外在表现呢?比如头痛,这是一个症状。你说关节痛,也是症状。你说我怕冷,也是症状。实际上很多是病人的自我感觉。
体征跟症状有什么不一样呢?症状是主观的比较多,比如说我的感觉。体征是客观的多。
你比如说关节痛,你说关节痛其实我没法判断你痛不痛的,你说痛就痛咯。
但假如说关节肿,你看得见,我也看得见,那是客观的,那是体征。
所以你比如说舌红,以前算症状,其实你现在严格算,算是体征,因为舌红比较客观,大家都看得到。
但问题古代是没有征这个表达,所以现代所讲的症状、体征,在古代基本上都属于这个症的范畴。其实他把那个症状体征在古代主观客观全部列在一起了,都算症。好,那么现在你说这个症干嘛,等一下再说。
然后就到辨证论治的证。这个证是什么呢?指的是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概括。
你注意跟那个病比较,病指的是全过程,证指的是某一阶段。
你看上去,你说我,那么按道理我治病不是更好吗?我是整个过程,你现在辩证论治,讲白了就是按阶段来治。这个等一下我们再说。
好了,这里包括了什么呢?包括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邪正关系。
什么叫疾病的原因?这个是按照中医的分类,就病因那章,比如外感六淫,风寒暑湿燥火,内伤七情,痰饮,瘀血,结石,这一类属于病因。
疾病的部位,你可以按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来分。你比如说某个官窍有病,那找到他的主管,鼻子有病,那肺系统的。还有经络的病,那么你找回经络,但这个经络跟相关脏腑也有关。这是部位。
性质,一般讲的是寒热,你是偏寒还是偏热。
然后邪正关系,实际讲的是虚实,实证还是虚证。
好了,它反映了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病理变化的全面情况。
好了,这里我们体会一下。这就是一个证。先不说证,先说病。这什么病?感冒。那你知道,那感冒,这种一大堆什么恶寒重、发热轻、头身痛、鼻塞,是不是很多这种症状,病字头的症,实际上是一个病范畴内,有很多个症状,按照一定的倾向性组合而成的,那么就是证。好了现在,反正你们现在没学,先感觉一下,假如是病位,比如心肝脾肺肾系统,哪个系统?肺系统。你这里至少有咳嗽,有鼻塞,有流涕,这几个因素是肺系统的。性质偏寒还是偏热?(学生答:寒)为什么?分泌物清稀,苔白。那个脉象看不懂,先别管。好了,邪正关系,实际上在中医,你们以后学邪正关系还比较好判断的,尤其是那个名称。假如是虚证,一定有个虚字的,比如脾气虚,肾精虚,肝血虚,心阳虚,没有虚字的,我不能说绝对啊,九成是实,或者是虚实错杂。我们先别搞那么复杂。你现在这里至少你看不出一些有虚的,尽管学的不多,虚的证候群并没有出现,那么实(证)。那你这样,基本上,假如你学完六淫,刚才那个定性寒,学完六淫,你知道外感寒邪,所以病因出来了。那你看啊,假如头痛,你只能说定位在头,你不知道寒热的喔,是啊,我也不知道虚实,我也不知道病因。但假如说有很多个症状同时出现,形成一个组合,那你知道它病因,知道它部位,知道它虚实,那么这个时候你就给他一个证的名称,叫做风寒犯肺。你注意风寒犯肺实际上是一个习惯,这个风字你不要都行,为什么呢?讲到六淫再说。实际上它本质是寒邪犯肺。那么你看,你这样这一个定义就很清楚了,叫做寒邪犯肺证。那部位在肺,寒邪性质是寒,病因也是寒,然后邪正关系没有个虚字,实证。
那我这样可以治疗。那你假如说,你原来只有头痛,你怎么治啊?去痛片咯,是啊,去痛片我可以短时间压抑你的头痛。但问题你这个不是治根啊,你麻烦是你为什么头痛?是啊,你说感冒头痛,你说用个去痛片有没有好处呢?我觉得有好处的,就算治不好感冒,至少不痛了。那假如高血压头痛呢?你吃个去痛片也许头痛会减轻,但是有个不好哦,我掩盖病情喔,是啊,你觉得我没那么痛了,你可能对这个血压就忽略了,什么时候破血管都不知道。比如车祸之后撞到了头,你学人家吃个去痛片,那你搞不好你颅内出血你也不知道,那小命都没了。所以你这个,所谓,我们经常看一些文学作品,经常说找到问题的症结就对症治疗,他用的是这个字眼,其实这个对症治疗并不是根本性治疗,是啊,但我们一般这样形容,好像觉得是根本性治疗。但文学家也,我们也不管他,他不是医学家,用的不严谨。其实这个反而不是就近的。所以对症治疗有好有坏,我们也不能一概抹杀,所以你要看在什么情况下。
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治呢?你不风寒犯肺嘛,疏风散寒,疏风散寒这个就是论治了。但你注意,你说疏风散寒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不能。疏风散寒它解决的是本质问题。在这个基础上,你假如你有咳嗽,我可以加止咳药,中医一样有止咳药。你有鼻塞,开鼻窍啊。你有痰,我加化痰药啊。这种痰、鼻塞这种就是(针对)症的。等于说我先针对证这个根本原因,在这个基础上,我再,因为你中药好办啊,我不是组成复方的嘛,我五六味药,五六味药之中,我可能有针对证的,也有针对症的,你症状越多,我可能加的药物就越多,反正他没上限的,是啊,你爱怎么加怎么加。当然你说我用少的药物能治疗复杂的病,那就更高明,但你说我用复杂一点的药物治疗复杂的病,能治好,那也可以啊。